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摘要:本文论述了自网络文学观念诞生以来,在认知观念发展中发生的“雅俗”裂变现象,阐释了这种现象对网络文学发展的影响。本文认为,网络文学认知观念的“通俗性”与“文学性”之间的乖离与分裂,是网站、出版社与学者的多方因素导致。这种雅俗之间割裂,导致了当代网络文学发展的诸问题。

关键词:网络文学 雅俗分离 认知观念

从九十年代末BBS上兴起的非职业作家的创作连载至今,网络文学已经发展了二十余年。这二十年中,网络文学从BBS的帖子转变为商业文学网站的商品,作者由业余创作者蜕变为职业、半职业的创作群体,而伴随着网络文学蓬勃发展的是社会对其认知观念的转变。二十多年前,曾被视为藉由“自由精神”对传统突破的网络文学[1],现在已当然的变为一种典型纯商业化通俗文学。网络文学当下处境与认知观念的转变与作者、读者、批评家以及商业机构在网络文学发展中不断分剥“雅”与“俗”有着复杂的联系。从某种程度而言,正是这种雅俗剥离认知观念形成,逐步给繁盛的网络文学带来现代所产生的种种忧患与弊病。

一、“网络文学”观念的起源辩证

如果说1997年在罗森在BBS上连载的《风姿物语》对大陆的文学活动还没有产生影响的话,那么1999年,痞子蔡在BBS上连载的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出版,则对当时大陆的读者们产生了巨大震动。这部被冠名“新锐作家”的“网络小说”之出版,对当时的读者与批评家来说充满新奇的感觉。此时,“网络文学”究竟为何尚未在社会观念意识中形成,甚至于“网络文学”这个概念都还未诞生。在张颐武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大陆版撰写的序言中使用的是“网上文学”概念[2]。在九十年代末,不但在观念上不存在“网络文学”,在现实中包含网络上的文本创作中,有没有将这些小说、诗歌、散文的文本视为文学,也是尚待讨论的。不论是在台湾的痞子蔡,还是在大陆的宁肯,他们的作品都无一例外的在获得网络上的影响前,都被各类出版社、杂志社拒之门外。甚至对于当时的蔡智恒来说,都未必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视作一部文学作品[3]。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第一次亲密接触》剧照

实际上,九十年代的不少所谓的网络文学作家都没有将自己的作品视作为“网络文学”这个特定的文学类型。知名网络小说《蒙面之城》之所以会在新浪上连载,乃是因为在宁肯将小说稿件投往《收获》、《花城》、《钟山》、《大家》等几家杂志之后,均没有获得任何反应,才选择在网上进行开放型连载的[4]。即便是榕树下这样后来广为人知的网络文学网站,其初衷也仅仅是以“生活,感受,随想”为主题的“文学是大众的文学”的纯文学发布站点。如果没有《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在台湾的出版成功,或许大陆的网络文学可能会使另外一番样子。在榕树下BBS关闭之前,那些有名的网络文学文本如《告别薇安》(安妮宝贝)、《迷失在网络中的爱情》(李寻欢)、《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慕容雪村)等作品,在其出版后近十年的时间中累计点击量均不过十万[5],更遑论这些作品在1997年前后的真正的点击量与传播范围[6]。显然,其在社会的影响力极其有限,更不必谈对职业文学领域的实质影响了。按照宁肯的说法,在2000年的时候,文学刊物《当代》的编辑是不上网的[7]。正是由于痞子蔡的小说从BBS到出版的巨大成功,使文学网站的运营者与职业批评家意识到了所谓“网络文学”的可能存在。

可以说,“网络文学”观念最初的形成,源自于文学网站与出版社的商业合谋。第一批成名的网络文学作家大都有着双重身份,路金波(李寻欢)、陈万宁(宁财神)、励捷(安妮宝贝)等作家都是榕树下网站的职业编辑,既从事文学创作,也从事相应网站编辑工作。同时,他们又是榕树下在与出版社合作之后推出的第一批网络作家。显然,这其中或多或少的有着网站营销的商业意味,也有这出版社为了拓展出版渠道的诸多考量,当然还有《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成功所显示的商业利益的驱动。这一批榕树下网络作家作品的系列出版是中国网络文学第一次通过出版途径走向社会,正是由于这批图书的出版,“网络文学”的观念才开始逐步在社会传播,而榕树下也成为当时文学青年与网络文学的一个“圣地”。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剧照

除了文学网站与出版社的运营之外,网络文学观念形成的一个重要因素在于职业研究者的推波助澜。在大多数九十年代的网络作家中,并没有严格将自己与一般作家的区别。比如宁肯、安妮宝贝等作家始终坚持的认为自己与非网络作家是一样的,作品虽然在网上连载,但是与一般文学并无相异之处[8]然而,坚决地将网络作家与非网络作家作出区分的恰恰是文学与文艺理论的专业学者。不过正如此时的网络文学作者们“懵懂”的状态一致,此时的批评观点也充满了暧昧。这些在互联网上连载的文学,时而被称之为“网络文学”,时而被称之“网络原创文学”[9],以及上文提到的“网上文学”。除了概念的不统一外,对于“网络文学”的范畴,在作家与学者之间、学者与学者之间都缺乏一致性。

在当时的不少网络作家看来,网络文学的既包含着BBS的帖子,无论其是否出名,又包含着专业文学网站的连载一般文学样式。[10]而对批评家来说,网络文学是“离开网络就不能生存”的新型文学样式。[11]网络作家与批评家之间的观念差异在于,这些作家始终认为自己在互联网上的创作与连载始终都是文学的一部分,或者说都与一般的文学创作没有实质性的差异,只是出版社与杂志社对自由来稿的拒绝后又一发布选择而已。批评家则在站在互联网技术的角度讲这些文学作品与一般文学作品做了彻底区分。姑且不论这种彻底区分对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的互联网写作是否合适,重要的是这种理论性的区分,给予这些在互联网上创作的作者一个特殊的身份与类型,使他们能够在出版行业里有了专门领域,也使文学网站能够以一个专有的概念来标榜自己。

正是经由文学网站与出版社的商业运营,职业学者的理论区分使互联网上的各种目的与形式的文学创作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一种新的文学形式“网络文学”,并藉由出版与研究逐渐的形成了“网络文学”的观念。然而这种观念的形成,显然存在强烈的人为性质。对“网络文学”而言,这种刻意与一般文学创作区分的认知观念,使其与一般文学创作中所具有的内在的雅俗辩证的逻辑产生了一种乖离,正是这种乖离导致了当代网络文学发展所出现的诸多问题。

二、“网络文学”观念的内在乖离

2002年2月5日,贝塔斯曼公司以1000万美收购“榕树下”,当天下午四点半,作家陈村在榕树下BBS的“躺着读书”版块贴出早已写完的《告别榕树》,“我相信,网文自有它的生命力,网站自有它的命运,网民的集体意志才是榕树的根基……”其实,在榕树下BBS的转卖前,不少网络作家经由图书的出版而离开了网络写作,转而进入到一般文学创作的体制中来。作为“纯文学”网站“圣地”的榕树下BBS的转卖多少有一点象征意义,那就是被网站运营者、出版社与学者刻意划分出来的“网络文学”所具有的内在乖离。这种内在的观念性质的乖离具有两个层面,一是在网络作家自我认识的层面,一是对文学本体认知的层面。

对网络作家而言,尤其是第一批依靠互联网成名的作家,在他们的意识中,始终无法接受“网络作家”这个称呼。现在的网络环境或许已经体会不到九十年代末网民的处境,当时舆论的普遍认为那些上时间泡在网络的人“就是躲在荧幕后面聊天,是活在虚拟环境里的奇怪的人,这些人该看心理医生”。[12]由于无法经由传统的文学刊载出版来发布作品,只能通过BBS来将自己的作品呈现给少量的网民,这无疑对那些抱着纯粹的文学梦想的文艺青年来说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从互联网进入文学出版界,似乎使这些创作者潜意识中背上某种原罪。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作家陈村

我离开网络已经很长时间,作品和网络也没有任何关系。只在上面收发电子邮件,浏览网站及和朋友联系。……网络只是一个机会,它提供给你被淘汰或胜出的机会。但胜出之后,你如何发展及前行下去,已经和它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留恋?它只是一段过程,已经结束了。作品出版,被更大范围地接受和认可,应该是每一个写作者的骄傲。当然,为此,每个人都要付出努力的代价。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13]

以痞子蔡、宁肯、安妮宝贝等为代表的的九十年代末期的网络作家们,尽管社会之中他们以“网络文学作家”、“互联网文学创作新锐”为名,但是他们依然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使之成名的互联网。众所周知,这些作家或进入传统的作协体系成为作协的签约资助作家,或者转而从事出版发行编剧等文化行业。

导致网络文学作家产生的自我认知观念的乖离,是“网络文学”观念中文学本体认知的内在矛盾所导致。虽然文学网站、出版社以及职业学者建构起了“网络文学”这一认知观念,但是在二十一世纪之初大多数学者、非网络作家都对“网络文学”的文学本体性有着深刻质疑。学者对于“网络文学”的看法更注重其所包含的互联网独特“技术性”,而非其作为“文学”应具有的“文学性”[14]。甚至于,很多学者直呼其为“垃圾文学”[15]与“厕所文学”[16]。与这种评价伴随的是,第一批网络作家初版的书籍中,几乎没有一本有非网络作家、学者写的推荐序言[17]。痞子蔡曾自嘲,从高知名度的作家到稍具名气的作家,甚至歌手都不愿意为他的小说写推荐序言。甚至于网络文学《蒙面之城》击败毕淑敏的《血玲珑》获得《当代》杂志主办的文学拉力赛奖项都是当时文坛的重大新闻。[18]

实际上,“网络文学”的观念暗含了将在互联网上创作的文学文本从“文学”中拔出的可能与动机。如果非互联网文学的评价是基于文学本体的“文学性”,那么“网络文学”似乎更应侧重的是其藉由网络所产生诸如大众、草根等属性,而非文本的“文学性”。这无疑是将本来就是“文学”之中的所包含的“雅”与“俗”的辩证的关系割裂了。尽管网站、出版社以及专业学者的初衷可能并非如此,甚至于还不存在不断强调“网络文学”更应注重“文学本体”的看法[19],但是这并不能阻碍“网络文学”观念生成之后固有的内在乖离的产生。

毋庸置疑,至少有不少九十年代在互联网从事写作的作者们都抱有“纯文学”的文学理想,显然他们无法接受来自文坛与职业学者的质疑,也不甘愿始终悬挂着“网络作家”的名号。就像宁肯在答复网络文学击败《血玲珑》获奖时,所指出的:

在我看来许多所谓纯文学作家并没有纯到哪儿去,不过是有一层纯文学的老茧而已,意识陈旧并笨得常常让我吃惊,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通俗”,正如他们从不懂什么叫“纯文学”,不过始终照猫画虎罢了。他们只有对现实简单认知与似是而非的技艺,他们不知道无论通俗与纯都须有一个自然发育并丰富强大的人文底蕴或人格理性,只一味地虚张声势,这样的人在别的行当同样大有人在,并不稀奇。[20]

三、网络文学观念的割裂与复归

2006年12月16日,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以中央国家机关所属在京出版单位和大学出版社为重点的第二批出版发行单位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由此拉开序幕。尽管文化出版体制的改革看上去“网络文学”本身并无直接的联系,但是这场改革其实深刻的影响了社会对网络文学认知观念,可以说其有意或无意的将网络文学观念“通俗”与“纯”的内在辩证彻底的割裂了,并且也改变了网络作家自我认知的意识。

事实上,国家的文化出版体制改革从2003年就开始了,有21家新闻出版单位成为改革试点单位。在这场出版社的“转企”改革中,迫使出版社必须以商业利益作为从事出版社事业的重要考量,从而扭转了出版社对书籍出版的选择方向。应当注意到,大量的具有通俗性质的玄幻、武侠以及言情网络小说的出版始于2006年前后。比如知名的玄幻小说《诛仙》,早在2003年就在台湾出版了,而大陆的则在2005年才开始出版。如果没有国家出版体制改革,很难想象这样一部通俗玄幻小说会被出版社正式出版。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诛仙青云志》剧照

出版社基于商业利益的选择固然无可厚非,但是这间接推动了“网络文学”的面貌全面转向了玄幻、武侠、言情、穿越等易于吸引读者获取收益的高度通俗的文学类型。原来九十年代末与二十一世纪初的那种被学者称之为“突破传统文学成规”的“自由精神”与“用民主平权”“解放了文学话语权”的势头已经消失殆尽[21]。留下的只有文学网站、出版商与网络写手对于资本与财富的追逐。文本的创作已经转变为“不能赋予过多的意义,不然阅读过程中会带来滞畅感,作者失去创作的快感,读者也失去参与的热情”的俗文本。[22]

出版环境与文本需求的变化,也驱动着新生网络作家的转型,这些作家已经不再迷茫于自身“网络”作家与“现实”作家之间的矛盾,不再认真的对待来自传统文坛与学者指摘,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文学理想,还是对财富的渴求,他们大都认可自己作为一个纯粹的“网络写手”的身份,自觉的与传统文坛划开的界限。对他们而言,网络的写作是“拒绝进步”,一种成熟风格的定型之后,为了商业利益很少回去拓展新的创作风格与技法。[23]这与不断追求先锋性、思想性的“文学”及其创作者已经有过于显著的差别。

至少,在2010年前后,“网络文学”的认知观念已经完全的被割裂的,它不再是一种能够促进文学进化的新途径,而成为文学的一个单纯侧面的现代形式——通俗文学的网络化。“网络文学”观念内在“雅”“俗”意识的分裂,使当代的网络文学过分的追求商业化,每一部具有人气的网络作品,都被彻底的挖掘了商业价值,对资本而言,有价值的不是网络文学的文本,而是能够聚敛人气的那些名字或者说IP。因此,当代网络小说产生了各种复杂的问题,典型来说,为了吸引读者博取眼球而产生低俗化问题,以及为了适应高速连载而产生文字粗劣问题等等。对“网络文学”而言,其本应是一种能够结合“通俗”与“纯”、精英与大众的文学类型与文学观念,但是由于种种的阴差阳错,导致了当代对于“网络文学”的只能从起“俗”的一面来认识,并且这种观念近乎深入人心。这种割裂“雅俗”的认知,对网络文学的持续发展并无任何益处。

不过,随着网络文学的日益发展与繁盛,被割裂的“雅”与“俗”有逐渐开始了复归。专业学者都已然承认网络文学的本质依旧是“文学”,开始注重网络文学应具有的“文学性”。同时,对传统的职业作家而言,他们也意识到网络文学与非网络文学不存在不可跨域的沟壑,提出了“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不是两个文学” [24]、“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有望融合”[25]等的认识。虽然这种“雅俗合流”的复归在当下的网络文学创作中还没有成为主流,不过,如果“网络文学”始终都是“文学”的话,那么重新将“雅”与“俗”融合起来,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参考文献:

[1]欧阳友权,《网络文学的本体追问与意义体认》,《文艺理论研究》2007年第1期。

[2] 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知识出版社1999年版,第3页。

[3] 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万卷出版公司2010年版,第193页。

[4] 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79页。

[5] 由于榕树下BBS等文学BBS大多数已经关停,无法提供详细的网络数据。笔者在2007年进入BBS查看时这些帖子的累计点击量在五万多。

[6] 中国在1994年正式接入互联网,根据成立于 1997 年的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在当年发布的数据显示,国内也仅有不到 30 万台计算机接入国际互联网。

[7] 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80页。

[8] 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84页。

[9] 欧阳友权,《网络文学发展史》,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8年版,第81页。

[10] 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83页。

[11] 欧阳友权,《网络文学发展史》,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8年版,第81页。

[12]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万卷出版公司2010年版,第179页。

[13] Maya Lin、安妮宝贝,《安妮宝贝方谈论》,2002年,http://bbs.tianya.cn/post-168-332839-1.shtml。

[14]欧阳友权,《网络文学:技术乎?艺术乎?》,《中华读书报》2003年2月19日。

[15] 张闳,《对话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教授张闳》,《新快报》2007年3月29日。

[16] 陈思侠,《“网络文学”乎?“厕所文学”乎?》,《滇池》2000年第12期。

[17] 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万卷出版公司2010年版,第183页。

[18] 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99页。

[19] 王一川,《网络时代文学:什么是不能少的?》,《大家》2000年第3期。

[20]宁肯,《宁肯访谈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第100页。

[21] 欧阳友权,《网络文学的本体追问与意义体认》,《文艺理论研究》2007年第1期。

[22] 周志雄,《大神的肖像:网络作家访谈录》,山东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28页。

[23]周志雄,《大神的肖像:网络作家访谈录》,山东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57页。

[24]莫言,《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不是两个文学》,https://news.qq.com/a/20100511/002337.htm。

[25] 欧阳友权,《网络文学五年普查2009-2014》,中央编译出版社2014年版,第155页。

(图片源自网络)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张学谦

北京大学文学博士、博士后,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中国通俗文学与大众文化。在《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丛刊》、《鲁迅研究月刊》等刊物发表论文十余篇,出版学术专著一部。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顾问:欧阳友权

主编:周志雄

审校:吴长青

编辑:许潇菲

投稿邮箱:2634441791@qq.com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被割裂的“雅”与“俗” ——观念史视域中的“网络文学”
喜欢我?就扫码关注吧(^_-)!
⚠本文仅代表原作者立场,与蒜丁网无关。

发表评论

登录后才能评论